安泊

互为铠甲,互为软肋。

有关rps

从三年前第一次接触到rps,迄今为止我也吃过很多对真人cp了。

有一方隐退而至此了无音讯的。有曾经互为挚友却因为时间的流沙而渐渐生疏的。有因为舆论压力而不得不装不熟甚至决裂的。有因为一方解约至此再不见两人联络的。

我等过很多的有生之年,也有过那么几次的活久见。
所以常见人们说,喜欢上一对cp就像磕药,令人欣喜令人疯癫,而rps就像我光着脚,永远在玻璃渣中捡糖吃。疼痛而苦涩。

打了空调的咖啡厅里正放着《she》,歌快结束了,我不知所云的杂谈也到此为止了。

最后还是想记录一下这句话:

“也许到今天为止,我与你之间的关系将再不是cp。但作为朋友和挚友,我们还有一辈子的路要走。”

存个脑洞。



  东永裴打了个飞的,在权志龙的solo演唱会进行到日本名古屋时。
  大声一直在日本,他入住进工作人员安排好的酒店时,不出意外看到了隔壁的姜大声。
  最后一个到的是胜铉哥。他知道,崔胜铉现在正忙着拍戏,所以对于他百忙之中能来给志龙当嘉宾,东永裴是感激的。
  他知道其实只要自己在权志龙就会很高兴,但如果他的胜铉哥他的弟弟他的小孩都在,他会更高兴。
  东永裴乐意见他高兴的样子。
 
  后台的灯光蓦地暗了,他听见场子里开始传出少女们激动的尖叫和欢呼。权志龙已经穿好嘻哈风格的赛车服,他们甩开其他人,沉默地穿过明明暗暗的通道。东永裴侧过头,刚巧能看到他精致的眼妆和隐在另一半黑暗中的鼻梁弧线。
  小指被温热的皮肤轻轻拂过,他停下脚步,望进志龙浅珀色的眸子里,便不期然地沉湎于他缱绻又缠绵的视线里。
  被触到的指尖皮肤似乎在悄然升温,东永裴察觉到内心翻搅起的氤氲温柔和眷恋,接着他就看见权志龙微微俯首,凑到他的眼前。
  白色灯光一闪而过,放大的泪痣印在视网膜里,触目惊心的悸动。
  他侧过头,与眼前干燥的唇尖相贴,拥紧。

  我与你在异国他乡的过道里接吻。


“互为铠甲,互为软肋”。

“无论以朋友、兄弟、亲人、爱人哪一种方式相处,可以确定的是,我们都还有一辈子的路要走。”

来日方长 续二 (短完)

-《拜托了冰箱》88年藏酒梗。
-很早就写好了,今天修了修丢上来。也许不太好吃,谢谢观看。




01

  手机隔着裤子的布料闷闷地震动了一声。
  浓稠得扯不开的夜色像是猛然撕开了一个缺口,车顶的橘色护眼灯透过迷蒙的雾气穿透进虹膜,车载音响里的钢琴曲随着凝固空气的重新流动,缓缓打开封闭了的耳膜里。
  东永裴清醒了。
  眼角尚有刚刚打哈欠时留下的生理泪痕,他动作迟缓地将手机掏出来。解锁,拇指滑过屏幕,一则简讯跳出来。最大亮度的屏幕晃得眼睛疼,眯了眯眼,视线重新聚焦:
  快结束了,你怎么样?
  东永裴呆滞了片刻,方才想起这句话的意思。视线滑过身侧包装典雅的长方形木盒,拇指飞快地打出一行字:
  嗯,等我。
  言简意赅。
 
 
02

  现在是凌晨00:35。
  将手机揣回口袋,嘱咐了私人助理提起精神好好开车,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那个木盒上。
  自然生长的木头纹理深刻隽永,鎏金色烫字和谐而又美好地嵌于其中,指腹抚过温润的木头,似乎能嗅出沉淀的岁月味道。
  一瓶88年份的白葡萄酒。
  
  东永裴和权志龙这阵子正热衷于收集88年份的藏酒。
  大概是两个月前,权志龙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,奥地利的一家酒窖正着手筹备藏酒展示,其中有一瓶白葡萄酒正巧是88年份产,在其流出的拍卖展示图上赫然表明了价码。
  自然是不可能,也没有时间飞去奥地利特意竞拍。过程有些复杂,总之是托了好几方的关系,欠了好些顿饭才将这瓶白葡萄酒成功拍下。
  说白了,其实就是差遣我动用志龙的人脉跑来跑去而已。
  东永裴不懂酒,说来对这事比较执着的,也就是权志龙罢了。但能用这瓶酒哄他个开心,东永裴也十分乐意。
  反正刷的也不是我的卡。
  东永裴腹诽。
  
  经过加急空运,在层层保护下飞过欧洲的葡萄酒,经过了海关检查后,却在签收时遇到了问题。
  拍卖品自然要买主亲自出面签收的。但权志龙这天却在做新专录音的最后收尾工作,抽不开身。
  身在录音室的权志龙抓着手机和瞬浩对望了一眼,福至心灵般地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个人。
  

03

  彼时东永裴正在睡觉。
  一声接一声的手机铃吵得耳膜刺痛,潮湿的空气布满焦躁的分子。东永裴睡得神志不清,模糊的视线透过屏幕,勉强看清了来电显示。
  『权志龙』三个大字正在闪光跳跃。
  他叹了口气,心里的预感更加不好。
  
  “……知道了,我马上就去拿。嗯,拜。”
  对面又不知道叽里咕噜说了一堆,临挂前忽地安静了一秒,一声清脆又含糊的“biong”隔着屏幕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。
  耳廓贴着屏幕似乎有些发烫,东永裴闭了闭眼。他能想到权志龙说这话时的神情,包括他因为长时间录音而干涩的嘴唇和带了些意味不明笑意的嘴角。
  拇指轻轻摁下红色长条,指腹抵着屏幕轻轻摩挲。只隔着两个屏幕的距离,说起来也是挺近的。
  下床穿了件外套,钻进卫生间掬捧凉水醒了醒神。
  去吧?去吧。
  

04

  保姆车开得稳而缓慢,最后在一个十字路口缓缓停下。
  穿过这个红绿灯,前面就能看到YG大楼了。
  吩咐了让助理绕过大门,从另一条街开过去直接进了地下车库。深夜里的YG大楼只剩下红色霓虹灯不停息地闪烁,顽强又虚张声势,却在此刻只晃得人眼睛疼。
  盈白色的月光透过车库的玻璃天窗洒在车前盖上。
  皮鞋踏在地面上的声音由远及近,渐渐清晰。在空旷寂静的黑夜里,仿佛质化出随处翻飞的灰尘。
  助理在驾驶座上玩手机。前座只开了盏护眼灯,透过前视镜,将助理乱糟糟的头发和挂着深色眼袋的脸色衬得愈发惨白。
  自己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  脚步声戛然而止,车窗忽然被从外叩响。
  东永裴下意识地朝外望去,隔着深色的隔热膜,恰巧与权志龙的眼神对上。
  他是怎么从外面看到自己的?
  疑问在脑海里一闪而过,随即另一侧的车门就被拉开,东永裴下意识地靠着车门挪了挪,转头去看对方不掩疲态的脸。
  葡萄酒的包装盒横亘在两人之间。手机熄屏,揣回口袋。他俯身从卡座里拿出杯咖啡,顺手递给权志龙。视线又顺着他胳膊上露出来的纹身,飘忽到他的脸上。
  权志龙没掩饰地打了个哈欠,接收到他的询问视线,只小幅度地点了点头。脸上做不出表情,但葡萄酒已经被他发现,当然,那么明显。所以他也就吁了口气,接过东永裴递过来的咖啡,就着杯口小小地啜了一口。
  汽车发动,缓缓驶出地下车库。东永裴转过头,看见权志龙陷在靠背里。温热的咖啡杯被他紧紧握在手里,半边脸被月辉覆盖,向后仰起的喉部线条轻轻颤动。东永裴微微恍神。
  “走吧,回家。”
  
  
  
  
  
  FIN.

现在年纪大了,就愈发不在意攻受了。莽莽天地,只要是这两个人,只要他们相爱,其他也就无所谓了。

来日方长 (短完)

-刚补完早几年的《两天一夜》,于是诞生了这篇。

-没修也没捉虫,也许不太好吃。谢谢观看。






01
 
 权志龙刚开始感觉到闷热时,还没发现被子已经被侵略了。
  汗珠从额发里滚落下来,顺着干爽的皮肤滑下去,最后在锁骨上的黑色罗马文字上转了半晌,无声地陷入了相当吸水的枕头里。
  奇怪,这种天气怎么会这么热。
  很不耐热啊,真的很不耐热。说了多少次了。
  慢腾腾地翻个身,就像古董机里播放的慢镜头。最容易出汗的肘窝已经变得潮湿,忍无可忍地呻吟一声,拉伸胳膊,软骨头似得整个人瘫在床上——
  ——不对。不对不对不对!
  脑子里的那根弦刹那绷紧,神经在触到极致时发出蜂鸣般的回响。身体比不清晰的大脑更快做出反应,唰一下从床垫上弹跳坐起来,床头的声控夜灯随之拧亮。
  权志龙的后背因为惊吓而密布的冷汗还没有褪下,眯着实在睁不开来的眼睛,使劲瞪了会儿几乎将自己的被子全部卷走的一大团,大脑仿佛这才开始进行通常运转。
  啊,对。永裴有这里的钥匙,他今晚说要过来了吗?说了吗?没有说?…好像没有,记不清了。
  “志龙啊……关灯吧,是我。”
  ——东永裴的声音隔着被子含混不清地传出来。
  ……抬手挠了挠耳朵,权志龙打了个哈欠,忽然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特别平静地又躺了回去。顺手将被子从永裴那里拽过来一点,又将永裴往旁边踢了一点,闭起眼,重新躺下。
  

02

  睡不着了。
  身体很累,但是大脑皮层渐渐活跃起来了。可能是因为刚刚被灯光亮醒了。之前就跟志龙说了,让他换个颜色的床头灯,这个太刺眼了,对睡眠不好。
  微微抬了抬上半身,曲肘时后脑勺枕在胳膊上。动作十分小心,只是两人的发丝在动作中纠缠到了一起,又迅速分开了。
  几乎没过几秒,身体另一侧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实在让人羡慕的睡眠质量,在这样寂静的夜晚,太适合不过了。
  东永裴睁着眼,平静地躺在权志龙的床上,缩在权志龙的被窝里,挨在熟睡的权志龙的身旁。
  好像一直也都是这样。习以为常的事情了。
  冷色调的路灯混着冷色调的月光,透过交错的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点点。蓝盈色的光圈里,微小的灰尘有迹可循般地缓缓漂浮、上升。
  凝望着那晕冷酷地不近人情的光圈时,脑海里忽然就会想起几年前的某个场景,好像和现在一模一样。
  东永裴细细回想,那时候的他和权志龙是什么模样呢。啊,想起来了,是冬天。
  印象里只有呼进嘴里能重伤气管的冷冽寒风,和还是包子脸,年轻地能轻易看出年龄的权志龙。
  那时候还真是个小孩子。
  不对,哪有小孩子会那么惹麻烦?
  

03

  要说细节还真是记不清了。总之帐篷里真的很冷,旁边装着大声的睡袋还在不停地哆嗦说话,让人根本静不下心。
  偷偷回室内吧,偷偷地,否则第二天绝对会冻感冒的。
  身体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,一边抱紧了肩膀一边跺着脚冲进屋子里。余光能瞥见大声奋力朝角落扑过去,哧溜一下灵活地就拱进被子里了。
  脚步轻微一滞,视线似乎有自动导航功能,不知道为什么就能从三个明明一样的团子里找出志龙。大概是旁边还睡了两个人,今晚的睡姿真是好太多了。
  松了口气,轻车熟路地掀开热腾腾的被子,冰冷的身体像是靠近了救命的热源,立马就贴了上去。不小的动作自然是要吵醒人的。几乎在皮肤相触的一霎那就察觉到对方有转醒的迹象。他用肩膀顶了顶志龙,凑到耳朵边轻嘘了一声:
  “是我。外面太冷了,你的被子借我暖暖。”
  对方的脑袋似乎轻微地颤了颤,大概用了几秒钟消化掉了东永裴的话——
  “没问题…用吧。”
  裹着缠绵睡意的气音在耳边低低响起,这才彻底放下心来。他在枕头上蹭了蹭,尽量放直了身体打算入睡。
  但志龙好像没有立马又睡过去了。
  他静静等了几秒,可能有三分钟。总之,身旁的呼吸并没有变得绵长均匀。东永裴有点惊讶,紧接着他就听见了布料和布料摩擦的声音贴近,一只温暖的,代表着热源的手伸过来握住了自己的,随之,一缕头发。大概也是带着温度的,洒在自己的脖颈侧。
  “你的手太冷了,过来。”
  他听见志龙睡意朦胧的声音近在耳畔,仿佛带着水汽。自然而然地递出另一个手,不知道他是怎样在黑暗中办到的——总之,这只冰冷的手也立马被热源包裹了。
  东永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太棒了,身体变暖和了。
  然后呢?
  然后也记不清了,身体的温度上来了,困意自然也席卷而上。大脑逐渐陷入迟钝,志龙好像把自己蹬开了?反正第二天早上不是这个姿势醒来的。
  回忆陷入黑暗。
  

 
04

  东永裴专注地看着飞舞的尘埃,直到它们沐浴着盈蓝色的月光缓缓落地。
  身体因为热水澡而升高的温度终于降下不少,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志龙的手背。冷的。
  不过夏天了,这样的温度刚刚好。
  大脑被回忆里寂静安宁的雪夜蒙蔽,喧嚣的血管终于被安抚平静。
  大概有一丝困意了。
  呼,能睡着了。
  侧过头,放下胳膊躺在志龙的旁边,静静地闭上眼睛。
  来日方长。
  
  
  
  
  
  
  FIN.
  

-很喜欢竹马,特别喜欢。不管他们是兄弟,或是其他任何关系。来日方长。

【叶黄】浮生若梦

  有点软科幻,大约是类似平行时空,不当作科幻也是可以的,只是一个梦。

  第一次写叶黄,大概不太好吃,谢谢观看。

===

  黄少天醒来时,发现自己维持着仰躺的姿势,仿佛他仍然睡在那张柔软的席梦思上一样,但是脊背硌在生硬的木头上传来的疼痛却又清晰无比。

  他缓缓眨了眨眼,叹了口气,觉得自己大概在做梦。

  视野逐渐转清,一丝今夕何夕的恍惚感也被裹挟着寒冷露珠的空气蒸发干净。他的身体朝上,整个人躺在一艘孤零零的、独自漂浮在破冰河面上的独木舟里。

  不用费力地仰头便能看到头顶星河天悬,银河如缎延伸至遥远的天边。这里无风无月,四下里却能听到只属于夏天乡村夜间的,并不扰人的蛐蛐儿叫声。

  “这次的情境如何?”

  他被吓了一跳,猛地抬起头。声音从船尾传来,透过不知何时漫起的薄雾,能影影绰绰看见一个人影。

  叶修的声音欣慰道:“我看你的表情隐隐有大限将临的安详,应该是不错吧?”

  “……”,你还不如闭嘴呢,黄少天心道。

  眼下的状况是,他没法说话,声带大约是被这个“叶修”封住了,也不晓得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。

  但奇异的是,他一点也不感到心慌。

  来人不着急解释,只慢悠悠地从袖管中掏出一片锯齿状的薄叶,在黄少天愣怔的注视下,随手卷了卷衔在了嘴角。

  “就当是在做梦好了”,对方笑了起来,拖长了语调懒洋洋地呼出口气,好像他真抽着一根烟似的。

  “我啊,就是闲来无事,所以突发奇想来这个坐标看看你们,要是吓到你了,那真不好意思啊。”叶修的声音毫无诚意地道歉。

 

  一片寂静无声。

  身下的独木舟顺着毫无波澜的水面缓缓流动,随着浓雾的消散,一小群拖着暖橘色尾巴的萤火虫悉悉索索地飞了出来。

  叶修的声音悠远缓慢地传来:

  “我呢,并不是你现在认识的叶修,你应该看出来了吧?这个世界线真是我见过最好的几个之一了。安逸、舒适,没有所谓的黑暗魔法也没有无休止的战争。看起来你们生活得也挺好,唔,在我来之前的一个小时你们还在——”

  坐在船尾的叶修忽然抬起手腕瞥了眼手表,黄少天看见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狭促却又熟悉的笑容。

  他的耳根红了。

  叶修轻快地冲他眨眨眼,随口呸掉已经嚼烂的薄荷叶。黄少天的眼睛一眨不眨,聚精会神盯着对方的手下意识般伸进兜里掏了掏——他知道,那是叶修习惯性掏烟的动作。

  他重新掏出了一片绿色的薄荷叶。

  黄少天的眉梢挑了起来。

  “别用这种表情看我——我戒烟很久了。”

  叶修笑了起来,眼角却没有笑纹。他的目光恍了恍,投向遥远天际的银河尽头。

  他看起来有点寂寞,黄少天心道。

  “抽烟会减少我的寿命,这可不行。有人跟我说过,我这种祸害,是要遗留千年的。”

  黄少天这次看清他眼角的笑纹了。

  手指头痒痒的,他低下头,看见一只萤火虫绕着手指头一圈一圈地飞行,硕大的尾部拖着一盏明灯,一闪一闪地发亮。

  他忽地生起了一股不知从何而来寂寥,岁月蹁迁所带来的沧桑感似乎早已渗入脊髓,让人无端疲惫。

  在陈旧的岁月面前,那会形成一种无能为力的巨大恐慌。

  黄少天有点莫名其妙,那本不该是他的情绪。他的生活安逸,实在毫无危险可言,每天除了打打荣耀,就是和叶修腻在一起。退役后的生活清闲得不得了,他已经计划明年要不要再养几只画眉,好提前过上养老生活。

  然而这种悲伤却真实如潮水,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,让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喘息机会。

  他情不自禁地吸了吸鼻子,下意识地掀起眼皮,去寻找坐在船尾的叶修。

  叶修忽然回过头来,与他的视线撞在一起。

  深邃如夜空的瞳孔中,犹如波澜不惊的海平面下酝酿着的滔天巨浪。

  ——哦,原来这情绪不是我的。黄少天后知后觉地想道。

  他睁大眼,愣怔着任由叶修走到他身边。叶修的指腹温润暖和,抚上他的眼皮,轻轻合上。

  视线一瞬间归于黑暗,最后所见的,是叶修平静的脸。

  似乎有催眠作用一般,他的意识逐渐模糊,身体仿佛在冰层中缓缓下坠,周身一阵刺骨的冰凉。

  不晓得是不是错觉,在昏迷前一刻,他觉得有片柔软温和的东西轻轻擦过他的下唇,以及轻如耳语般的低喃。

  “再见,少天。”

  黄少天骤然惊醒。

  他原地扑腾了一下,猛地坐了起来,视线范围之内,是没有开灯的昏暗卧室。

  裸露在外的皮肤窜上丝凉意,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,然后发现被子全被卷走了。

  他是被冻醒的。

  “……”,黄少天有点恼怒。

  他探过身去,手掌撑在对方的枕头边上,打算用被子裹住对方的身体,再一把抽过来。

  杭州已经入秋了,然而天仍然亮得早。一束朦胧的光线透过阳台的落地玻璃门照进室内,灰尘在光束内缓缓地漂浮起落。叶修的侧脸笼进光束,轮廓被打上了一层鹅黄色的柔软绒毛。他的脸平静,一呼一吸间尽是温馨安详的满足态。

  黄少天的内心陡然陷下了一块柔软的地方。

  “这次就饶了你。”

  他小声地、不情不愿地嘀咕着,重新躺了下去,埋首于对方的胸口,脚腕勾着叶修的小腿,轻轻蹭了蹭。

  “再见,梦里的老叶”,黄少天喃喃道。

====

 

很突然的脑洞,很随意的随笔,算是给朋友的生贺,没修文,渣文力勿怪。


===


 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走到这里的,王杰希并不知道,按照原本的计划,他只是想下楼买个早饭,并且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

  四周是一片看上去慢腾腾的、流动速度极缓的白色雾气,王杰希伸出食指,不确定地朝前虚探了探。他抿着唇,撇出细细一条缝,面沉如水,看上去镇定极了。不过从眉心到眼角的这块皮肤太过紧绷,因为紧张和忐忑,在微微颤抖。


  神奇的,那团白雾似乎能感受到他的试探和不安,它像蜗牛般缓缓伸出一个触角,分流出一小团雾气轻飘飘地缠绕上他的指尖。王杰希挑起一边眉,往回缩了缩。指尖上传来的触感不令人反感,是带着善意的温湿,如此小心翼翼。


  然而,这次白雾显得不那么听话,它们重新缠绕上来。王杰希能感觉得到,这些柔软的飘渺雾气裹住了他的手指,用一种欲拒还迎的绵力拖着他向前走。


  这样不行。他在心底告诫自己,但是前方隐隐的光亮像饥渴的人忽然尝到的雨露,诱惑甘甜,欲罢不能。


  被拖拉着再往前走了几步,似乎已经站在了薄雾的尽头,他下意识抬起手,手掌带起微风轻轻一挥,霎那间,眼前的白雾尽数消散退去,阳光仿佛终于撑破了牛皮袋一般,肆无忌惮地瓢泼而下,金色的光线倾洒他的肩头和手臂上。


  王杰希猛地后退一小步,反手挡在额头上,展开五指挡住刺眼的阳光。他微微眯起眼,透过指缝,看到了身前站着的男人。


  男人感受到他的视线,适时转过身。王杰希的呼吸滞了一秒,目光里出现了更多的惊疑。


  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迎着他并不太友好的视线,抬手掀起巫师帽沿的一角,礼貌地点了点头,唇角上扬露出个安抚的温和笑容:


  “以这种方式见面确实是突兀了些,我为我的唐突道歉。不过我想,以后大概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,所以我是向你表示感谢,以及道别。”


  男人善意地笑了笑,眉眼含着温润,这让王杰希莫名放松不少。他皱了皱眉,斟酌了一下用词,犹豫地开口:


  “请问你是…?”


  “我是谁,其实你是知道的。”


  他看到对面的男人再次笑起来,不急不缓接过他的话,神态很放松。


  本该如此的。他暗想,心里已经隐隐有了定数。


  “支撑了这么久,真是辛苦你了”,男人见他没有要继续问下去的意思,便自顾自接了自己的话头。


  “我一直看着你呢,瞧,从你出道到退役,变化了这么多,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。而我,会替你看着的,所以不用担心,我们的队伍,永远不会倒。”


  男人轻吁出一口气,说完这番话之后,他身上仿佛一下轻了不少,仿佛卸下了重担。连眼角也微微翘了起来,竟带了些跃然,一瞬间褪去了些沉稳。


  “你放心,继承我的那个孩子,会用他最喜欢的打法,肩负起微草全新的未来,”男人顿了顿,逆着阳光,挥了挥手:


  “谢谢你,王杰希,再见。”


  男人后退几步,全身隐入了金色的阳光中,光线妙笔生花般笼住了他的周身,仿佛镶上了一圈鹅黄色柔软的金边。


  王杰希愣怔地看着,嘴唇隐隐翁动了几下。阳光愈来愈刺眼,他不得不闭起眼垂下头,黑暗中,双腿忽然有一秒钟的失重感,他下意识地一脚蹬了出去,哗啦一声响,是东西倒地的声音。


  感官延迟得严重,几秒之后,他才感觉到脚趾传来了火辣辣地痛感。四周的空气流动隐然有了些不同,一声鸟鸣清脆婉转,猛地炸响在耳边。


  王杰希缓缓睁开眼,入眼的首先是身下的桌子和被自己踢倒的凳子。转过头,窗帘拉开了一半,清晨的阳光活力四射地投射进来,毫不吝啬地泄了满满一屋子。


  已经回来了啊。他轻叹口气,视线下垂,落在桌面上的帐号卡上。他抬起手,并起食中二指轻轻夹住削薄的卡举到眼前,或许是被阳光照射的缘故,它的表面微微发热。


  桌面上被阳光拖曳过的一条长线是好看的奶白色,不年轻的微草前队长坐在桌前,浅绿色的队服下,微躬起的脊背划出一道赏心悦目的弧度。他唇角含着笑,阖起眼,睫毛颤颤地抖动,晨曦落在他的唇尖,镀上一层稚气的绒毛。


  他前倾过身体,轻轻吻了他的帐号卡。